北京市律師事務所 律師網站          
律師注冊 | 律師登錄 | 聯系我們 | 網站聲明
 
 

疑難民事案件律師代理 >> 勝訴案例

北京某廠行使代位權糾紛再審案勝訴(裁定撤銷原一、二審判決,發回重審)

日期:2014-03-12 來源:北京市盈科律師事務所 作者:北京盈科律師 閱讀:160次 [字體:大 中 小] 背景色:        

委托人:再審申請人 委托事項:對遼甯高院判決申請再審
審理法院:最高人民法院 審理程序:再審
審理結果:勝訴(裁定撤銷原一、二審判決,發回重審)
承辦部門:盈科大要案中心
主辦律師:張正 承辦律師:張正

一、基本案情

沈陽B廠(以下簡稱B廠)欠北京A廠(以下簡稱A廠)貨款,北京A廠依法向沈陽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訴訟。2005年1月10日沈陽市中級人民法院[2004]沈中民(3)合初字第XXX號民事判決書判令B廠支付A廠貨款24,058,302. 55元及銀行利息。該判決已生效。2007年2月10日B廠向A廠支付692萬元整,但A廠方發現B廠在沈陽C汽車公司(以下簡稱C公司)處的到期債權多達1876余萬元,故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條之規定,以C公司爲被告,B廠爲第三人,向沈陽市中級人民法院提起訴訟,請求法院判令C公司直接向A廠清償債務1180萬元。

二、原一審、二審審理情況

遼甯省沈陽市中級人民法院經審理認爲:[2004]沈中民(3)合初字第XXX號民事判決書已發生法律效力,認定A廠與B廠之間存在債權、債務關系,而本案原告A廠對被告C公司及第三人B廠提起的爲代位權訴訟,我國《合同法》規定,代位權是指債務人怠于行使其對第三人享有的到期的權利,而對債權人的債權造成危害時,債權人爲了保全自己的債權,向人民法院請求以自己的名義向第三人代位行使債務人的債權。
原告A廠若想對被告C公司行使代位權訴訟,其須具備以下條件:(一)債權人對債務人的債權合法;(二)債務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債權,對債權人造成損害;(三)債務人的債權已到期;(四)債務人的債權不是專屬于債務人自身的債權。根據原告A廠提供的現有證據,並不能證明第三人B廠在被告C公司處有到期債權,且第三人B廠、被告C公司均不認可存在到期債權的事實,而從2007年1月30日本院執行局向A廠(申請執行人)發出通知內容來看,原告A廠不具備向被告C公司行使代位權的法定條件,故原告A廠提出請求法院判令被告C公司直接向原告清償債務1180萬元之訴訟請求,證據不足、與法無據,本院不予支持。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六十四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七十三條、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若幹問題的解釋(一)》第十一條之規定,判決駁回原告A廠的訴訟請求。

A廠不服一審判決,向遼甯省高級人民法院提起上訴。

遼甯省高級人民法院經審理認爲:本案系行使代位權糾紛,其爭議焦點是B廠對C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債權。首先,B廠始終陳述其對C公司不享有任何債權,而C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其與B廠的對賬單又證明A廠主張的到期債權已經消滅。另外,原審法院執行庭在相關執行案中給A廠發出的通知書中也載明在執行中,B廠在C公司賬戶上有685萬元的貨款收入未付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到期債權或貨款收入。其次,A廠提供的證據也證明不了B廠在C公司享有到期債權。關于A廠提出的B廠與C公司簽訂的對賬單是雙方惡意串通的上訴理由,因該主張系撤銷和無效之訴範圍,與本案行使到期債權不是同一法律關系。其要求本院予以審理沒有法律依據。綜上,A廠沒有證據證明其債務人B廠對次債務人C公司享有到期債權,其他上訴理由也無法律依據。原審認定事實清楚,適用法律正確,應予維持。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一款(一 )項之規定,判決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A廠不服一、二審判決,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請再審。

三、本部門律師合議意見

(一)A廠有新的證據足以推翻原判決

一、二審期間A廠提供六份兩方被申請人之間惡意串通、對抗法院執行的書面證據,該組證據要麽加蓋B廠公章,要麽有C公司法律部主任孫某簽字、財務副總經理查某某批示。該組證據足以證明“對賬單”扣除1400多萬元違約金事實虛假。依照最高法院適用民事訴訟法《審判監督程序若幹問題的解釋》第10條第3款第2項:“當事人在原審中提供的主要證據原審未予認證,但足以推翻原判決的,應當視爲新的證據”的規定,一、二審僅以該組證據是撤銷之訴、無效之訴的範圍與本案不是同一法律關系爲由未加認證,明顯有違法律。

C公司2004年11月2同收到沈陽中院協助執行通知書後與B廠公然串通,惡意共謀,轉移、隱匿財産,情節特別嚴重。

1.2006年1月12日C公司法律部收到沈陽鐵西法院履行債務通知書後,2006 年1月16日即向財務部門了解得知:“至2005年12月31日應付B廠18761960. 23元。以上數字在我公司SAP系統中均有體現。”並書面向公司領導請示應對措施。查總批示:“請盡快通知B廠,協商應對措施”。

2.2006年1月23日B廠又書面向C公司副總查某某請示《關于B廠擬將在C公司的債權轉讓給第三人的緊急請示》,講:“現在B廠的債權債務糾紛已經影響到了C公司。從2003年至今,已先後有五家法院給C公司下達了協助執行通知書。現在B廠在C公司的銷售財務與海獅成本帳面上還有近2000萬元的貨款,盡管法務人員依據有關規定做了很多工作,但是由于客觀事實的存在,也很難避免法院會從C公司扣劃款項。近日,B廠有關人員與C公司法務部進行了磋商,一致認爲,目前想要保護B廠的貨款,避免法院從C公司帳面強制劃款,當務之急就是盡快將B廠在C公司的貨款轉讓給第三方,轉讓時間提前到2004年12月之前,這樣就需要C公司的財務系統在軟件上做一些調整”。該緊急請示加蓋有B廠的大紅印章,C公司副總查某某也親筆批示:“原則上給予辦理,但能否操作、如何操作,請法務、財務給出意見”。

3.2006年2月21日,B廠又向查總報告:“B廠的有關人員與C公司法務部、財務部、信息部的負責人根據您的批示進行了多次磋商研究,最後一致認爲,現在在SAP軟件系統處理2004年的財務帳無法處理,如果硬性操作,必然會在計算機系統留下痕迹,如果法院一旦查帳,會給C公司帶來不利影響”。

C公司與B廠公然串通,弄虛作假,對抗法院執行的行爲證據確鑿,理應受到嚴懲。

一旦上述證據被認定,C公司扣除1400多萬元違約金即不成立,從而足以推翻原判決。
(二)原判決認定的基本事實缺乏證據證明

一、二審判決認定的基本事實是:C公司沒有B廠的到期債權,其依據有三:一是B廠陳述沒有到期債權;二是C公司對賬單證明到期債權已經消滅;三是沈陽中院執行通知證明除685萬元到期債權外沒有到期債權。

首先B廠與C公司陳述及對賬單證明的是2006年4月13日以後C公司不僅沒有B廠到期債權,B廠反欠C公司113萬元。在雙方沒有任何業務往來的情況下,沈陽中院執行局在之後的2007年1月30日認定C公司有B廠685萬元到期債權,C公司和B廠竟然認可這些截然矛盾的事實。到底是“對賬單”虛假,還是沈陽中院執行局認定錯誤。一、二審法院未作出任何合理解釋,我們也不明白一、二審法院是依據的哪一個或是哪幾個證據來認定沒有到期債權事實的。

本案要證明的“基本事實”是:C公司到底有沒有B廠到期債權。要證明這一 點,需要證明兩個問題:一是B廠是否向C公司供貨,供了多少,C公司應不應該付款。一、二審中三方對僅僅三年時間B廠向C公司供貨70601萬元沒有異議。依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民事訴訟證據的若幹規定》第八條規定,當事人無須舉證,人民法院應當認定。二是C公司是否全額支付了至少70601萬元的貨款,C公司有義務也完全有條件舉出全部70601萬元的付款財務憑證。二審期間,C公司代理人以公司沒有付款財務憑證爲由,僅提供所謂財務帳頁公證書,我方當即提出異議並要求質證全部付款原始財務憑證未獲准許。在C公司沒有提供任何付款財務憑證的情況下,一、二審承辦法官不依法調取財務憑證便認定C公司沒有B廠到期債權,明顯違反經驗規則和正常的邏輯推理。因此,一、二審明顯缺乏證據證明,做出的判決當然是錯誤的。

(三)原判決認定的主要證據是僞造的

一、二審法院認定的主要證據是“對賬單”及所附證據,該組證據明顯是兩方被申請人爲對抗法院執行而僞造的,其手法拙劣、粗糙、漏洞百出。

1.對帳單本身漏洞百出:

①計算結果錯誤。以50萬減去供貨量317197套,再乘以80,得出的違約金應是14624240元,而不是14624720元,不知道14624720元是怎麽計算出來的。1400多萬元是B廠幾百工人一年辛苦的結晶,正常情況下不會不認真,出現計算錯誤是不可能的,除非在某種緊急情況下爲造假倉促而成。

②以對帳單的形式解決抵銷1400多萬元違約金的問題,是C公司與B廠的創造,並不合法。對帳單只能解決對帳問題,不能解決違約金問題。

③對帳單沒有任何經手人簽字,一審開庭B廠代理人李載銀還講廠裏從不知道是誰經手簽訂的此對帳單。因爲簽字後司法鑒定可以鑒定出簽字的時間,作假就露餡了。二審開庭期間兩方被上訴人依然不能說明對帳單的經手人是誰,沒有任何人簽字進一步證明了對帳單僞造的可能性。

④沒有加蓋合同專用章和公章,沒有法定代表人簽字或蓋章。合同必須加蓋合同專用章或公章或法定代表人簽字蓋章後才可能生效,因此對帳單到目前爲止尚未生效,不具有合法性。

⑤對帳單上標明自本對帳單簽署之日起,立即扣除14624720元的違約金,而本對帳單至今尚未有任何人簽署,如何生效並扣除違約金呢?

⑥對帳單前後矛盾,難以自圓其說。前面講至2005年l2月31日止,有B廠貨款17284776.55元,依照B廠的承諾,B廠必須在2006年1月4日前恢複供貨,否則自願依《技術許可及供貨合同》承擔未滿足供貨數量的違約責任,C公司有權直接從應付貨款中直接扣除相應違約金。後面又講別的法院分別于2006年3月22日、3月29日、4月13日扣劃380萬元,按正常情況,C公司爲什麽不在別的法院扣劃前直接扣除違約金14624720元呢,爲什麽等法院一而再,再而三扣劃直到剩下的貨款不夠C公司違約金時才想起對帳單呢,爲什麽2006年4月13日當天法院又扣劃一百多萬時,C公司不向法院提出異議呢,導致B廠倒欠C公司114萬無法追回呢?

2.對帳單所附的收款收據虛假,該收據表明:其一,C公司收到B廠14624720元,而此時C公司自己承認的帳上只有1300多萬元B廠的貨款,抵銷1300多萬元,另外的100多萬元怎麽收的,沒有收又爲什麽出收據,還堂而皇之的有交款人和收款人簽字,證明14624720元照數收訖無誤呢?其二,收款收據明確寫明,該收據用于非經營性往來,不得代替發票,C公司和B廠都沒出示正式發票。其三,《中華人民共和國增值稅暫行條例實施細則》第12條規定,違約金屬于經營性收入,應當開具增值稅發票。C公司不開增值稅發票,且B廠同意使自己損失200多萬元的進項稅進一步證明了收取違約金虛假。

3.對帳單所附的承諾書虛假。B廠的該份承諾書是2005年10月10日出具的,承諾到2006年1月4日如不供貨,C公司有權從貨款中直接扣除違約金,即B廠在2006年1月4日後就知道應扣並可以單方扣除違約金1400多萬元。爲什麽2006年1月16日、2006年1月23日、2006年2月21日雙方還在緊急協商如何對付法院執行呢?這幾份文件要麽加蓋B廠公章,要麽有C公司法律部主任孫某和財務副總查某某簽字,另外2005年12月27日B廠還向C公司報告要求C公司付款,以確保正常供貨,可見B廠從未中斷供貨,足以證明承諾書和對帳單的虛假。

還有,2006年3月27日B廠代理人在接受執行局詢問時,在問到B廠現在還生産嗎?回答:A廠生産屬于季節性的,有時生産有時停産。可見承諾書講2005年10月10日停産不是事實。

4.依據雙方的《技術許可及供貨合同》不能得出B廠違約的結論。合同第4條第2款明確規定,每月的供貨數量以甲方另行向乙方下達的生産計劃和具體定單爲准。也就是講只有C公司向B廠下達定單後,B廠完不成定單才能算B廠違約,否則沒有違約。B廠與C公司不出示具體定單,就不能確認B廠是否違約,也就談不上扣違約金的問題。

總之,對帳單及所附的相關證據明顯虛假,不具有排它性,不具有合法性,扣除1400多萬元違約金是C公司和B廠多次做假未成的情況下的又一次做假,是一場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式的違法鬧劇,是以B廠承擔本不應承擔違約責任的方法逃避債務的違法行爲。依法不能作爲定案依據。

(四)二審法院未按我方書面申請依法調取C公司付款財務憑證,導致案件“基本事實”認定錯誤。

2009年8月8日,我方依法書面向遼甯省高級法院申請調取因客觀原因我方不能自行收集的案件需要的證據,即:2003年3月28日至2005年10月5日B廠向C公司開具的增值稅發票和C公司向B廠支付70601萬元貨款對價的全部財務憑證。遼甯省高級法院未依法調取,也未依法通知我方,直到2009年11月13日才通報我方,並在調解質證筆錄中記載。

綜上,一、二審法院認定事實不清,適用法律明顯錯誤,請最高人民法院依法撤銷一、二審判決,改判由C公司直接向A廠清償債務1180萬元。

四、法院裁判結果
最高人民法院經提審認爲:原審判決認定事實不清。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一款第(三)項之規定,裁定如下:

(一)撤銷遼甯省沈陽市中級人民法院(2009)沈中民三初字第XX號民事判決及遼甯省高級人民法院(2009)遼民二終字第XXX號民事判決;

(二)本案發回遼甯省沈陽市中級人民法院重審。



掃描左邊二維碼手機訪問

分享到微信

1. 打開微信,點擊“發現”,調出“掃一掃”功能

2. 手機攝像頭對准左邊的二維碼,打開文章

3. 點擊右上角分享文章




特別聲明:本網站上刊載的任何信息,僅供您浏覽和參考之用,請您對相關信息自行辨別及判斷,本網站不承擔任何責任;本網站部分內容轉自互聯網,如您知悉或認爲本站刊載的內容存在任何版權問題,請及時聯系本站網絡服務提供者或進行網上留言,本站將在第一時間核實並采取刪除、屏蔽、斷開鏈接等必要措施。網絡服務提供者聯系電話:15313195777。